在經歷了萬余年相對穩定的時期之后,地球氣候正在變化。隨著平均氣溫上升,諸如熱浪和洪災等嚴重急性自然災害在頻率和嚴重性方面均有升級,而諸如干旱和海平面上升等慢性災害也在加劇。在本報告中,我們重點探討氣候變化在未來三十年將導致的自然災害的性質和程度,并對有形風險進行推演,因為它是轉型風險和責任風險的基礎。我們預估了氣候變化的固有有形風險(不采取適應行動和減緩風險情形下)以測算氣候風險所帶來的挑戰的力度,并著重分析了一些案例及可采取的行動。我們的氣候科學大量使用了從較低二氧化碳濃度(代表性濃度路徑2.6,即RCP2.6,下同)和較高二氧化碳濃度(RCP8.5)的假設情景。我們選擇重點關注RCP8.5情景,因為它描繪的更高排放情景使我們可在沒有進一步脫碳舉措的情況下評估有形風險。我們將氣候模型和經濟預測關聯起來,對九個案例進行研究,它們或是暴露在極端氣候變化下,或是在接近物理閾值的區域。我們對105個國家開展了獨立的地理空間評估,對六項指標進行檢測,評估了對社會經濟的潛在影響。

本研究也為決策者提供了一個新的框架和方法,供其在自身特定背景下預估風險。核心發現如下:

氣候變化在世界各個地區已經對當地造成了巨大的有形影響;受影響地區的數量和范圍均將擴大。自19世紀80年代以來,全球平均氣溫已經上升了約1.1攝氏度,不同地區存在巨大差異。這使極端氣溫出現的可能性增大,危害加劇。在接下來十年甚至可能是更長時間里,氣候的持續變化將意味著受有形影響威脅的地區數量和范圍將持續增加。這將對五大社會經濟系統產生直接影響,即宜居和宜業性、糧食系統、實物資產、基礎設施服務和自然資本等。

氣候變化帶來的社會經濟影響可能是非線性的,這是因為氣候變化已經突破了系統閾值,繼而產生了連鎖效應。過去,由氣候變化導致的危害的增加大多源自其本身暴露于更多的氣候災害之下,而非災害自身平均強度或截尾強度的增加。未來,氣候災害的加劇可能將產生更大作用。風險最大的社會和系統較為接近物理和生物閾值。比如,隨著印度炎熱和潮濕程度加劇,到2030年,在二氧化碳RCP8.5情景下,若未采取適應性應對措施,約1.6億至2億人將生活在超出健康人體承受閾值的環境,其年均出現概率約為5%。海洋變暖將減少漁獲,這將影響到6.5億至8億依賴漁業收入的人群的生計。在胡志明市,到2050年,百年一遇的洪災對基礎設施造成的直接損失將從今天的約2億至3億美元增加到5億至10億美元,而連鎖效應成本將從1億至4億美元增加至15億至85億美元。

隨著氣候變化影響人類、有形資本和自然資本,在全球范圍內,氣候變化對全球社會經濟帶來的影響將是巨大的。到2030年,我們調查的所有105個國家,將至少會出現我們所評估的六大社會經濟影響指標之一的情形。到2050年,在二氧化碳RCP8.5情景下,生活在致命熱浪出現概率非零地區的人口將從今天的0增長至7億至12億(未考慮空調普及因素)。到2050年,在全球受影響地區,因極度炎熱或潮濕而損失的年度戶外勞動工時平均比例將從當前的10%上升到15%至20%。較之于1901-1925年區間,陸地區域經歷氣候類型變化的概率將從今天的約25%上升到45%左右。

金融市場可提前對受影響地區進行風險識別,這對資本分配和保險將造成影響。對氣候風險的廣泛認知將可能加大長期借貸的困難性,也可能會影響是否可獲取保險和獲取成本,并降低最終價值。這將觸發資本再分配和資產再定價。例如,在佛羅里達州,基于過往趨勢的預測顯示,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到2050年,洪災造成的損失或將使暴露在風險下的房屋貶值大約15%至30%,或300億至800億美元。

人均GDP較低的國家和地區普遍面臨更大風險。較為貧困地區的氣候通常更接近物理閾值區域。它們更依賴戶外工作和自然資本,而且可用以迅速適應的金融手段更少。氣候變化也會為一些國家帶來好處,比如加拿大的作物收成會改善。

應對有形氣候風險將需要更加系統化的風險管理、加速適應和脫碳進程。決策者將需要借助系統化的風險管理和強大的建模工具,把對氣候科學的認知轉換為對潛在有形損失和金融損失的評估。采取適應性措施將有助于可協助管理風險,盡管對于受影響地區而言,這可能意味著高昂的代價和艱難的抉擇。為適應所做的準備,無論是防波堤、降溫庇護設施還是抗旱作物,將需要整體考量,尤其是關于哪些方面應予以投資或放棄。盡管當前采取適應措施是十分緊迫而且存在大量適應機遇的,但氣候科學顯示,唯有實現溫室氣體凈零排放,方可阻止進一步的氣候變暖和風險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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